拖拉鸡写手

摩洛哥野人


我这样的人,温柔都是学来的,经不起考验,所以不要随便考验

爱粉不粉,脾气贼差,日常丧逼,负能大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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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瑜昉】多糖芒果冰.9

#学弟x学长paro,私设过多,雷请别点

#年龄操作有!ooc有!!

#会大修!文笔真的被我吃掉了

#毫无逻辑,就是写着开心

#这一章把我自己都写哭了,个人最喜欢的一章,希望你们也喜欢

BGM:whenever you are-one ok rock

前章: .8 .7 .6 .5 .4 .3 .2 .1

9.

他带着一身干净气息,终是踏雪而来,停在我心里。

“你今年怎么过年啊?”黄景瑜窝在尹昉家的沙发上,绵软的毯子盖住了腿,点点缩在他怀里看他打游戏,他盯着手机屏幕趁着开局的间隙问尹昉。 

此时的尹昉正在清扫家里的橱柜,本来黄景瑜是从家里过来帮他的,却因为打碎了一个勺子和一个碗而被勒令不能踏进厨房半步,黄景瑜同学收拾干净他的犯罪证据之后还试图狡辩,说大过年的“岁岁”平安。

“今年啊……”尹昉把碗垒好一个个放进消毒柜里,摁了开关。 

他走到黄景瑜旁边坐下,把冰凉凉的脚也塞进了毯子里,脚放在黄景瑜的脚背上,隔着袜子都冻得他一阵呲牙咧嘴。

他一伸手把在腿上作乱的尹昉的脚抓在手心,因为长时间裹在被子里的缘故,手掌的温度是滚烫的,尹昉的脚虽然没有女孩子那么小,但是精致如玉雕琢的一样,纤细到黄景瑜一个手掌就能包住大半。 

黄景瑜触到尹昉没什么温度的脚的时候,高温烫地尹昉的脚心一阵酥麻,像通了电一样四处逃窜着,最后一股脑冲进了心房。

本来冻的没知觉的的脚没过多久就回温了,黄景瑜打球磨出来的茧子像羽毛一样摩挲着他的脚背,脚趾,最后轻轻挠过脆弱的脚心,麻痒带着温暖就像暖炉里烤好的菠萝包,只要一碰就能冒出好多好多甜甜的馅料。 

“别,别摸了哈哈哈哈,痒啊!”尹昉被黄景瑜弄的都笑出了眼泪,他含着泪水半阂眼睛看向黄景瑜,本来玩的挺开心的罪魁祸首看到尹昉这幅模样顿时停下了动作。

那双眼睛实在是太过动人,含着泪水的样子像是春日连云的晴碧和胧月照梨花,他一不小心就被梨花的沼泽给吞陷了。 

“你的脚怎么这么冷?不是穿了棉拖吗?”黄景瑜回过神来,松开了手,“你还没说今年怎么过年呢。”

“今年我初七就要上课了,我妈不回来,我一个人过年。”尹昉直起腰往黄景瑜这个大暖炉身上靠,乖巧地缩成一团,抱着双腿看电视。 

“这样啊……”

黄景瑜摸着下巴思索着什么,连开局了都不知道,尹昉看他已经快被敌人打到残血了忍不住推了推他,“在想什么啊,游戏开局了。” 

“没。”黄景瑜闻言看了一眼游戏,想了想直接给退了,“你一个人过年不会寂寞吗?”

“习惯了,这么多年总会有那么几年我自己过的。”尹昉笑了笑,不在意地说,“你呢?” 

“啊,我啊?回丹东过年,回去见亲戚。”黄景瑜回答他,但看着并不是特别地认真。

“那回来得给我带特产啊!” 

“嗯……”

“什么时候走?” 

“明天晚上的飞机。”

“明天,年二八。”尹昉看了眼日历上的时间,他眨了眨眼睛冲黄景瑜笑,“我还以为你年二九才走能陪我去逛一下年货市场呢,看来今年还是得自己一个人逛了。” 

“昉儿……”

“没事的。”尹昉跟黄景瑜说,“我没事。” 

他跟黄景瑜说,又像是在跟自己说,没事的。

怎么可能会没事呢,黄景瑜这么想着,在心里做了一个重要的决定。 
 

冬天的早晨天亮得晚,就算是亮了也雾蒙蒙地让人直犯困。一到假期就喜欢赖床的尹昉摁掉闹钟想要继续沉在梦境仙乡之中,却被浓郁的豆浆的香味和炸得酥脆的油条的味道所吸引。他掀开被子披上棉衣,趿拉起棉拖揉着惺忪睡眼就往外走。

黄景瑜正拿着鸡毛掸子站在板凳上清理书柜上的灰尘,他听见尹昉开门的声音便回头朝他笑,“醒了啊。” 

“嗯……你怎么来这么早。”尹昉不解地看着回头继续收拾东西的黄景瑜,“你不回去准备行李吗?”

“过来帮你早点收拾完好过年啊,早餐在桌上,赶紧趁热吃了吧。” 

尹昉洗漱过后便坐在餐桌前,解开袋口的结拿起香酥温热的油条往嘴里塞去,他狐疑地看着黄景瑜上下忙碌的身影,“你真的没有事瞒着我吗?”

平日里最不喜欢打扫卫生的人今天却异常的勤奋,太奇怪了。 

黄景瑜的动作顿了顿,他讪讪地转过身来,把抹布放下,黑亮的眼睛先是有些犹豫地看了下自己的脚尖,像是在做最后的决定。

尹昉坐在餐桌前望着他的发旋,忽然间黄景瑜猛地一抬头,那双深潭一样的眼睛就对上了尹昉的眼睛,那里面翻滚着潮涌,似是要将尹昉卷入其中,他一步一步走过来,最后走到尹昉面前,蹲下身,抬眼看他。 

黄景瑜实在是太过狡猾了,这样上仰的视线泛着几点星光一样的水润,带了几分央求,可怜兮兮地看着他。他用五指抓住尹昉垂在身侧的手,轻轻晃了晃,他开口的声音轻缓,晃晃悠悠地吹着尹昉心里点的那根的小蜡烛,本来快要熄灭的蜡烛被吹得愈发明亮。

“今年我陪你,去丹东过年吧。” 

尹昉已经怔住了,黄景瑜看他没有反应,以为是不愿意,他慌乱又急切地说,“丹东虽然是小地方,可是那儿草莓特别好吃,你不是喜欢吃草莓吗,你跟我一起去我请你吃!丹东还有滑雪场,你不是很早就说教我滑雪吗,我们一起去啊!我还可以带你去看鸭绿江,带你去泡温泉……”

“景瑜……”尹昉看眼前这个攥着自己的手絮絮叨叨地试图说服他一起回丹东的人,开口唤了一声他的名字。 

“我再说一句!就一句!”黄景瑜打断了尹昉,他用大拇指摩挲了一下尹昉细嫩的手背,“昉儿,有我在,你永远不会是一个人的,除非你亲手推开我。”

尹昉用另一只空闲的手捂住了下半张脸,本是想要掩盖自己不住上扬的嘴角,但当他的目光触及到黄景瑜那双墨色眼瞳,泪水就扑簌簌地往下滚,滴在黄景瑜的脸上。 

“昉儿……你怎么了,别……别哭了,不愿意就算了。”黄景瑜慌了神,手忙脚乱地伸手从桌上的纸巾筒里抽了纸巾,蹲姿变为了单膝跪地,他捧着尹昉的脸细致地拭去眼角不断溢出的泪水,嘴里说着哄人的话,“没事的,如果你不愿意我就早点回来陪你。”

“我……我没有不愿意……”尹昉从黄景瑜手中接过纸巾,他安静地一边掉着眼泪一边说,“我只是……太开心了……” 

我怎么舍得亲手推开你呢。

这次轮到黄景瑜愣住了,他有些不可置信地再问了一次,“你,愿意和我一起去丹东吗?” 

“我答应你了你还不高兴,想反悔?”尹昉瞪着那双眼角泛红的婆娑泪眼看黄景瑜。

“怎么会!我高兴还来不及。”黄景瑜高兴地就差没蹦起来,但他又小心翼翼地哄着尹昉,生怕他是开玩笑的。 

尹昉看着他的表情,忍不住破涕而笑,“那还愣着,搞完卫生我还要收拾行李呢!”

“遵命!”黄景瑜重新拿起抹布,乐颠颠地跑去搞卫生。 

两个人收收捡捡,把窗子擦的锃亮,木地板被拖得泛出暗沉的亮光,橱柜也被清理的干干净净,屋子里四处的门窗上都贴了福字,出门去贴对联的时候碰巧见到黄景瑜的母亲上门帮忙,他们收拾好屋子,吃了午饭,之后就上路了,走之前尹昉还背着点点去了趟王彦霖家,暂时将小橘猫托付给他。

他们从南京禄口机场先是飞到了上海虹桥,再从虹桥飞去丹东浪头机场,到达时已经是深夜。黄景瑜接过行李,拉着昏昏欲睡的尹昉坐上了回家的车。 

高架桥两旁的街灯铺下明灭光影,投射在尹昉脸上。他靠着黄景瑜的肩膀睡熟了,睡梦中还间杂了几声嘟囔,可爱的让人心都软得一塌糊涂,变成糖丝卷成的棉花糖。

尹昉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裹着厚重的棉被躺在床上,他摸了摸放在枕旁的黑框眼镜,戴上后撑起身子环顾四周,房间里油的是淡灰色油漆,整个屋子充盈着浅淡干爽的橘子味还有黄景瑜身上柠檬味洗衣液的味道,糅合在一起就是让人心情晴朗的阳光的味道。 

尹昉从仅有的信息中得知自己昨晚鸠占鹊巢睡了主人家的床,他掀开被子光着脚踩在铺了地暖的地板上。床边过去一点就是书桌,因为半年前才搬去南京的缘故,书桌上还摆着一摞用飘逸洒脱的字体写了名字的课本,还有毕业时拍的大合照。

他生的太过好看,又或者是因为身高太过出类拔萃,尹昉一眼就看见了那个穿着蓝白校服的少年,笑的耀眼又灿烂,一对可爱的小虎牙在光的照射下显得熠熠生辉。 

“昉儿该起……我靠!”这时照片的主人推门进来了,他正准备开口喊尹昉,看见他在看照片,一把冲上去有些害羞地想拿过来,却被尹昉挡下了,“怕什么,我又不会笑你。”

“我……我初中的时候太傻了。”黄景瑜支支吾吾地说,耳根有些泛红。 

“没有,很可爱啊。”尹昉把手上的大合照放下,又从桌上拿起另一个相框端详,“你不也看了我的相册吗?就当礼尚往来了。”

“我没有你看的这么仔细啊。” 

“体谅一下近视的人。”尹昉说,他把大合照和黄景瑜刚上初中那会儿的单人照比了比,“你初中怎么就这么高了?”

“啊?我也不知道啊,我初三就183了,高得有些离谱。”黄景瑜凑到尹昉身边,有些委屈地说,“那时候我住宿,床都放不下我,一到冬天就特别冷,因为脚是悬空的,我还特地发明了对角线睡法。” 

“哈哈哈哈哈哈你怎么这么可爱啊,那我们黄景瑜小朋友真的很聪明了。”尹昉听他说完就发出了清亮的笑声,眯着一双圆溜溜的杏眼,笑的兔牙都忍不住露了出来。

“我很难过的那时候,这么惨你还笑哦?”黄景瑜更加委屈了。 

“好了好了不笑了,不是说要带我出去走走吗?等我洗漱完我们就去逛逛。”尹昉狡黠地冲黄景瑜眨了眨眼睛,“今天还得麻烦瑜大哥给我做地陪了。”

 

尹昉从行李箱里翻出当年陪母亲一起去冰岛买的超厚羽绒服,穿上了特地带来的靴子,在黄景瑜瞠目结舌的表情下往衣服里贴了好几个暖宝宝才跟着他出了门。

已经到了大年二十九,许多商贩都关了门回家过年,他们踩着共享单车四处乱逛,好不容易找到一家还开着门的水果店,然后捧着好几十块一斤的草莓撑在鸭绿江边的栏杆上,慢悠悠地吃着。

丹东不比南京,冷冽的风从江面席卷着寒意最后灌进脖子里,冷得尹昉一阵战栗,他本以为做好了全套防护措施,没想到竟然遗漏了围巾。他将羽绒服的帽子戴上,把拉链拉高都还是冻的发抖。 
黄景瑜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尹昉,然后装作不在意的取下自己脖子上围着的暖棕色围巾,松垮垮地环上尹昉的脖子。围巾上还残留着黄景瑜的体温,他的鼻尖能嗅到围巾上萦绕的浅淡柠檬味和专属于黄景瑜的那股好闻的味道。 

围巾有些宽,不仅护住了尹昉的脖子,也护住了他下半张脸,红彤彤的脸颊藏在围巾下面愈发地滚烫,连耳根都烧地通红。

吃完了草莓,黄景瑜又带着尹昉到处逛,一直到暮色四合时才回到家。 

黄景瑜的父亲从宠物店把家里养的萨摩耶接了回来,黄景瑜一进门就看见它,正准备上去给一个拥抱,没想到它径直冲过来,扑向黄景瑜身后的尹昉。黄景瑜保持着双手大开的动作僵在原地,而尹昉猝不及防的被萨摩耶用舌头舔了舔脸颊。

家里顿时笑作一团。 

萨摩耶回来了,偌大的沙发便没有黄景瑜的容身之处。

尹昉刚洗完澡,携了一身滚烫水汽,湿着一双清澈干净的眼睛走了出来,他扯了扯黄景瑜的袖子说,“要不你和我睡吧,我也不好意思一直占着你的床。” 

黄景瑜正躺在沙发上打游戏,他听到尹昉说的话,怔愣了几秒钟。

尹昉怀着踹踹不安的心,又问了一遍,“你要和我一起睡吗?” 

“好……”黄景瑜点了点头,“我……我去拿多一床被子。”他想避开尹昉的视线悄悄脸红,却突然想起家里的被子都被搬到南京去了,就留了两床,他尴尬地站在柜子前,后面跟进来的尹昉闷闷地笑了。

“别……别笑了……”黄景瑜捂住脸。 

“好,我不笑了。”尹昉将头发吹干就滚进被窝里,他拍了拍身侧的空位,招呼着黄景瑜,“快睡觉吧,明天起床再玩了。”

黄景瑜听话地关了手机躺在尹昉身旁。关了灯月光就成了屋子里唯一的照明物,他和尹昉靠得太近了,只有一个枕头,几乎是呼吸叠着呼吸的距离,黄景瑜就靠着这样暗淡的光线看到那两片吐露出甜蜜气息的水润唇瓣在自己眼前翕动,他忍下想凑上去吻住那对唇的冲动,闭上眼睛催眠自己赶紧睡着。 
 

翌日,黄景瑜被外面的鞭炮声吵醒了,淡淡的硝石气味顺着没关好的窗的缝隙爬了进来,黄景瑜睁开眼,朦朦胧胧地感觉到自己的腰上环了一条手臂,尹昉整个人枕在黄景瑜的臂弯,像树袋熊一样缠在他身上。

呼吸的距离离黄景瑜的脖颈很近,吐气如兰,气息均匀绵长,舒缓得像一首安眠曲,碎发在黄景瑜的鼻尖磨蹭,是和自己身上一样的味道,还揉杂了尹昉那股清新浅淡的香味,干净的脚踝与彼此隔着棉布睡衣摩挲的肌肤,透过布料交换的体温。 

黄景瑜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尹昉圈着他的腰,闭着那双好看的眼睛,长睫安稳地躺在眼窝处,乱糟糟的短发,可爱的睡脸都挠得黄景瑜的心里痒痒的。他小心翼翼地推开了尹昉,红着脸下了床。

尹昉实在是太累了,昨天逛街逛了一天,一觉就睡到了日上三更。 

他裹着大棉衣走出门时,黄景瑜家的亲戚都来了,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一个个问好,然后把黄景瑜拉到房间里问他怎么不把自己叫起来。

黄景瑜打着马虎眼蒙混过去了,他才不会跟尹昉说他是为了拍尹昉睡梦中的样子才不叫醒他的。 
 

吃过午饭后的大家开始准备每年过年的重头戏——年夜饭。

“昉儿你也一起包吧。”黄景瑜在帮忙擀饺子皮,他招呼着贴完对联的尹昉加入包饺子的大军。尹昉有些局促,他走到黄景瑜身边站着,可爱的小兔牙轻咬着丰润的下唇,“可……可是我不会包……” 

尹昉对于需要家庭成员参与的活动一向是逃避的状态。

“没事昉昉,你让景瑜教你。”奶奶站在一旁给了尹昉一个充满慈爱的笑,她熟练地将馅赶进皮里,手指灵活地拿捏了几下,一个精致好看的饺子就已经包好了,而这样的动作只花费了不到半分钟的时间,这样精致的饺子已经包好了一大盘。 

“景瑜,去教昉昉,皮给我擀。”姑姑从黄景瑜手里接过擀面杖,催着黄景瑜。

尹昉生的乖巧可爱,白白净净又懂事礼貌的样子一下子就俘虏了黄景瑜家的各个亲戚,大家都争着抢着宠他,黄景瑜就沦落为被随意使唤的地位。 

可这次被使唤,却正中黄景瑜下怀,各位叔叔阿姨爷爷奶奶都没想到给黄景瑜送了一个在大家面前名正言顺接近尹昉的理由。

黄景瑜站在尹昉身后,像一墙密不透风的壁垒,宽厚的大手包住了尹昉细白的手,一手弯做碗状,拿起一块饺子皮端放在手里,另一只手握着尹昉的,勺了一大勺拌好的馅放在饺子皮上。 

黄景瑜的指尖轻轻捏了捏尹昉修剪圆润的指尖,下巴抵在他的肩窝,滚烫的呼吸和低沉动听如夏日午后暖融微醺的阳光一样的声音都拂过他的耳尖,一下子心里的小鹿就活络起来,蹦蹦跳跳地想要冲出丛林一跃跃到黄景瑜的面前。

“先把饺子皮两边对起来稍微捏一捏。”黄景瑜凑在他耳边说,手上的动作也随着声音传递的步骤展开,尹昉近乎机械地任由他摆弄,“然后,把饺子两边的皮从右到左或从左到右捏紧,记住,一定不要留缝,包好饺子后可以稍微沾一些面粉,不然会粘到一起,知道了吗?” 

“哦……哦!”尹昉慌乱地点头,他涨红着一张脸,视线一直盯着交叠在一起的手,不敢抬头看对面低声笑的姑姑和奶奶,“然……然后呢?”

尹昉没有反应过来手心里已经被放上一个可爱的小饺子,他的思绪被黄景瑜在家人面前都能做出这样大胆的,暧昧至极的动作扰得乱七八糟,黄景瑜闷闷一笑,似是要为昨晚尹昉笑他那件事做出还击。 

“没有了,你会了吗?不会我再手把手教一次?”黄景瑜的声音在“手把手”三个字上面加重了几分,惹得尹昉羞恼地在大家看不见的桌子底下踩了他一脚。

“不用了!我已经学会了!”尹昉忿忿地说,“我可比某个学了好几次干炒羊排都还没学会的人好多了。” 

黄景瑜顿时被哽得无话可说。

“昉昉和景瑜关系真好啊,跟小时候一样好。”姑姑一边擀皮一边笑着说。 

“可能因为你嫂子早早地就给他俩定了娃娃亲吧哈哈哈哈。”奶奶也在一旁打哈哈。

尹昉听着脸更是红了几分,私底下他和黄景瑜怎么闹都可以,但是当着亲戚朋友的面还是会不习惯,有些害羞,又为大家都承认他和黄景瑜关系好而心头泛着喜意。 

黄景瑜偷偷凑上来,用蘸了面粉的手指在尹昉脸上画了一笔,然后看被画成小花猫的尹昉嘟着嘴巴也沾了一手的面粉就往他脸上糊来。

两个人幼稚的打闹惹得大家都笑了,姑姑把擀面杖笑掉了,奶奶撑着桌子笑弯了腰,坐在沙发上的叔叔爷爷也弯了嘴角。 

两大盆饺子下锅煮好,包在饺子里的酸菜被煮出了味道,闻着就让人食欲大增,不禁想着入口时那酸爽脆口的感觉。锅包肉被盛在大碗里端了出来,金黄的色泽在白炽灯下泛着黏糊糊的光,看着就口水直流。酱骨架,小鸡炖蘑菇,地三鲜,东北乱炖,一道道接地气的东北菜被端上了桌。

尹昉也参与了年夜饭的制作,他端着蓝莓山药从厨房出来,就收到了大家的夸赞。有些浓稠的蓝莓酱淋在如雪的山药泥上,蓝紫色衬得雪白的小山丘更加可口。 

“难怪景瑜三天两头往你那里跑,估计加了不少伙食吧。”黄景瑜母亲抿着嘴不住地笑,她拍了拍黄景瑜的背,“你可少吃点吧,要给教练发现你胖了,少不得你加训。”

黄景瑜赶忙勺了一口蓝莓山药往嘴里塞,敷衍地回答着母亲。 

年夜饭就在大家的欢笑声中开餐了。

饭后,黄景瑜和尹昉帮忙着收拾了碗筷。大人们留在家里看春晚守夜,两人对春晚都没什么兴致,跟他们说了一声就一起出门溜达了。

街上凌冽寒风刮的脸生疼,黄景瑜家在市中心,人满为患的大商场不断地向外输送人流,时间不算早,已经快近子时,吃完年夜饭的人都准备回家守岁。他们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尹昉跟在黄景瑜身旁,围巾裹住的下半张脸时不时往上冒起白烟,是嘴里呵出的热气。 

“昉儿,你觉得开心吗?”黄景瑜缩进了两人中间的距离,他的眼睛盯着前面五光十色的霓虹灯,嘴里问尹昉。

“开心。”尹昉想了想又添了一句,“比以前每一年都开心。” 

“那就好,你开心就好。”黄景瑜的声音里增了几分笑意,他嘴角向上扬,露出可爱的小虎牙,

“我还以为你什么都会呢,原来不会包饺子吗?”

“这是我第一次包饺子,以前我……一个人,学了也没意思,只能自己吃,太寂寞了。”尹昉笑了笑,昏黄的路灯映照着他的侧脸,挺拔的鼻梁将脸庞分出明亮和晦暗两面,眼睛微微弯起,“但今年我很开心,学到了书上没有教过的东西。” 

“书上不教怎么包饺子吗?”黄景瑜有些疑惑,他转过头问尹昉。

尹昉呆愣了几秒,继而笑出声。他所说的书上没教的东西是指亲朋好友聚在一起吃年夜饭这样的场景有多么幸福美好,可是脑子比较直的黄景瑜却理解错误了,他笑的直不起腰,差点要岔气。 

黄景瑜蹲下身去,尹昉猝不及防地撞进那双泛着涟漪水光的眼睛,似是落了一整条星河的明艳星辰,又似波光粼粼的大洋,惹得尹昉的心一阵紧颤。那里面装了太多东西,真挚与诚恳,化了妆的喜爱钟意,和想要守望一生的虔诚,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所有心跳想要传达的信息都融在了眼睛里,铺天盖地,覆水难收。

尹昉收起笑容,只留了几点浅淡笑意在脸上。 

他拉起黄景瑜继续往前走,接下了刚刚的话头,“书上不是什么都教的。”

“比如说?”黄景瑜走了几步,发现尹昉的脚步没有跟上来,他转过头望向站在灯火阑珊,柔光熹微那处的尹昉。 

“怎么不走了?”黄景瑜慢悠悠地又踱了回去,伸出手准备牵着尹昉往前走,他问,“是不是累了?”

可手举到半空就被尹昉一把拽住,往前拉,他踉踉跄跄地向前蹬了几步,站在尹昉面前。 
他低头,对上尹昉亮闪闪的眼睛,干净澄澈地倒映着他的面容,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就像四月的桃林,一经盛放就会成为人间惊鸿,他不敢动,任由尹昉拉着他。 

“比如说……”

尹昉甫一开口,零点的钟声就敲响了,接踵而来的是迎接新年的礼炮,烟花绚烂地点亮了黑漆漆的夜空,也点亮了尹昉的眼瞳,他的声音太小了,开口尝试吐出一个字就被爆竹声轻易地掩盖掉。他思索了一会儿,无奈地深吸了一口气,踮起脚凑到黄景瑜耳边。 

气息婉转缭绕,沾了晚上蓝莓山药的甜香软糯,直直吹进黄景瑜耳中,最后到达心腔,本来轻柔的风愈演愈烈,心房被这股甜蜜的风溢满,心跳也被刮的乱糟糟的。

尹昉说。 

“黄景瑜,书上就没教我怎么喜欢你,你能教我吗?”

 
黄景瑜瞪大双眼,整个人都怔住了,耳边的爆竹声如潮水一样全部退散开,徒留尹昉那一句剖白,过了几秒钟,他当机的脑袋才开始运作,脸红得像阳光最好的时候傍晚的火烧云,手心都是滚烫炙热的,像是被煮过一样由内而外都熟透了。 

黄景瑜回过神时尹昉已经走了好远好远,他只能三步并作两步往前追上去。他打开风衣,将尹昉整个裹进自己滚烫妥帖的怀里,胸膛贴着后背,附在他的耳边说。

“再说一次。” 

尹昉笑着转过身来,两条细长手臂缠在黄景瑜劲瘦的腰上,他的头抵在黄景瑜的肩上,声音低低的,闷在黄景瑜的怀里听着有些懒洋洋的又可爱得像精雕细琢的草莓大福。

“说几百遍,说一辈子都没问题,景瑜,教我喜欢你吧。” 

黄景瑜被撩拨的心神荡漾,从风衣领口窜出来的发旋就像漩涡一样把他卷了进去,他听着尹昉的话,心里乐得开了一片又一片的小花,情难自已地在发旋落了一个轻轻的吻。待他反应过来时,尹昉已经扬起下巴弯着眼睛看他。

他有些惊慌失措,似是为方才有些出格的动作而感到害羞,但他却迫切地想要在尹昉身上留下自己的印记,只能迎着那双笑意盈盈的眼睛,像小狗对未知事物伸出爪子试探性地触摸一样,他也这样小心地,间杂了慌乱和羞涩出声问尹昉。 

“我能亲一下你吗?”

他的吻在得到尹昉的点头之后,轻柔地在额头上落下一个大概只有一片樱花的重量,裹挟了最单纯的喜爱,干净不掺杂欲念的吻。 

“好了吗?”尹昉问他,水盈盈的眼眸揉碎了清冷月光和万千星辰,街旁暖色路灯的光线和天穹盛开的万丈烟花。

“不够,我再亲一下。” 

“可以啊。”

这次黄景瑜的吻就显得有些乱而急切了,他先是重重地在尹昉脸上亲了一大口,然后亲他小巧精致的耳垂,吻他眼皮上的痣,用虎牙摩挲了一下挺翘的鼻尖。他准备往下的时候停住了,两片被苍翠雨滴浸润过的玫瑰花瓣随着呼吸一张一合,他的目光太过炽热,烫的人难受。 

尹昉用膝盖顶了顶黄景瑜的小腿,“你到底还吻不吻我?”

是准许的号令。 

黄景瑜咧开嘴笑着,他合上眼睛带了虔诚,将爱恋含在唇舌之中,贴住尹昉的唇。两个生涩的少年不会接吻,只能通过最毫无技巧的方式用唇舌交流,兴许是爱意此刻靠得特别近,不需要经过耳蜗也就不容易迷路,巨大的满足和幸福从唇齿间传递。

过了片刻他的唇瓣才离开尹昉,凑得近,可以瞧见那双明眸善睐,顾盼生辉的眼睛,白色小花落在尹昉颤动的细密长睫上。 

天空飘飘悠悠地开始飞起洁白雪片。

下雪了。 

下雪了。

这场初雪是天地献给这对可爱少年人最圣洁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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