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拉鸡写手

摩洛哥野人


我这样的人,温柔都是学来的,经不起考验,所以不要随便考验

爱粉不粉,脾气贼差,日常丧逼,负能大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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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瑜昉]世界停在我吻你的时候

#全文1w5,车4k,片段式灭文

#现实向,ooc有,HE

#他们属于彼此 =)

#鲸鱼轻微恋唇癖预警!

#题目与纳兰妙殊老师的散文集同名

车请戳菱形小方块w

希望各位不要转载,容易翻车

0.
嘴唇,人及其他许多脊椎动物围绕嘴的两片肉质褶之一,是在人是发某些音时所不可少的发音器官。

1.
“景瑜,你在听吗?”

两片如春水浸润后的樱花一样娇艳的唇瓣在黄景瑜眼前翕动,他的眼睛紧盯着这上下开合的唇瓣,以致于所有声音都被隔绝在外,这样的嘴唇太适合食用甜蜜的草莓了,会衬得它更美妙。

尹昉看着又在发呆的黄景瑜,最终还是忍不住唤了他一声。

“啊,在听在听。”尹昉突然凑近在他眼前挥手,那对漂亮的唇也就猛地凑到眼前,这突如其来的靠近使他从自己的臆想世界中脱离出来,尽管脸上还是平静如水,但耳根早就蹿出一抹殷红。

“下次再发呆我就不说了哦!”尹昉看眼前人回过神来,才往后退下,唇线舒展开来,绘出一个甜蜜的笑。

黄景瑜胡乱的答应了,他按耐住心如擂鼓,面红耳赤,目送着被导演叫走的尹昉的背影。

他有点恋唇癖,从小时候开始他就如此,虽然这样的行为很不礼貌,但是他打量别人的第一眼,就是看唇。

比如剧组里和他关系不错的杜江,唇色是淡红色的,唇峰像两座丘陵,一直绵延到唇角,唇纹平整,是很规整的嘴唇。下唇比较厚,讨人喜欢,跟他的性子一模一样。

蛟龙小队里唯一的女生蒋璐霞则有更为艳丽的唇色,嘴唇稍薄,笑起来时唇角上翘,并不如她平日里看起来那般严厉。

而黄景瑜自己的嘴唇,唇色是十分浅淡的珠粉,唇峰优美的丘比特弓形唇峰,像两座美丽的山峰自然地绵延,收敛在锐利的唇角,与棱角分明的脸十分相配,笑起来时张开的弧度,刚好露出可爱的小虎牙。

他这么多年混迹社会,见过许多嘴唇,有平凡无奇毫无波澜的,也有好看的让人心颤的。但所有的嘴唇都没有他看见尹昉的嘴唇时那样如同触电一般被电的酥麻。

尹昉与他第一次在飞机上的见面,穿了一件稍显松垮的连体裤,衬得本就年轻的脸更多几分少年感。

他的五官好看得紧,虽然架在脸上的黑框眼镜将那双灵动眼睛遮盖了大半,但透过缺隙还是能瞧见那双鹿眸如汩汩清浅流水一样润朗,挺翘立体的鼻跟羽毛一样轻轻挠动你所有的柔软。

最惹人注目的还是那对唇,是饱满健康的,清纯又诱惑的,两片唇瓣像丰盈的樱桃一样惹得人想上前采撷,唇峰平滑,唇纹舒展,看起来圆润柔和,严肃时嘴角稍微下垂,但要是笑起来,兔牙顺着唇缝跳脱而出,那便是所有美好事物都要因此逊色的。

“景瑜!”尹昉打断了黄景瑜的回忆,戴着厚实手套的手就这样牵起他的手腕,拉着坐在帐篷里的人往外跑,“导演催了,快走快走。”

粗粝的手套表面被高温熏烤的滚烫,明明隔着衣料却依旧原原本本地传递给黄景瑜,他的心也变得明亮而滚烫起来。

“跑慢点别急。”黄景瑜在后面稍一使力减缓了尹昉奔跑的速度,满眼风沙,只有眼前这个人欢愉雀跃的样子为黄景瑜眼中的世界添那么几分颜色。

一阵强风刮过,袭卷了四处的黄沙迎面而来,汗水此时成了胶水,细碎的沙粒黏附到裸露在外的皮肤上,两个人猝不及防被糊了一脸的细沙。这样的生活其实在沙漠都司空见惯了,毕竟天气时常变化,说风就雨。

尹昉的步子慢了下来,他转过头看停下脚步的黄景瑜,问他一声:“怎么了?”

“刚刚沙子进眼睛了。”黄景瑜站在原地,戴了手套的手有些笨重,不方便去触碰眼睑,只能不停地眨眼睛,企图将悄然潜入眼眶的沙粒驱逐出境。

“我看看。”尹昉三步并两步跑到他面前,示意这个身高腿长的大个子弯腰。黄景瑜听话地俯下身来,双睫不住颤动,像是冬季湖面的冰遇见春暖雪融时节,眼角溢出几滴泪水。

一阵微弱的清凉的风拂过黄景瑜紧阖的眼皮,他听见尹昉的声音近在咫尺,“眼睛睁开一些,我给你吹一下。”

黄景瑜按着尹昉的指示,微微掀开眼帘。那阵风又吹过来了,裹挟着沙漠不曾存在的春季的暖和妥帖,尹昉凑得太近,眼前人被军装包裹的紧紧的身体上竟能生出浅淡的香气,散在天地间,萦绕在黄景瑜的鼻尖,他顿觉云销雨霁,沙漠也不再是沙漠,而是上帝的乐园。

他的泪水滚滚而下,沙粒随水流被带走,一阵模糊之后眼前又清晰呈现出那对泛着淡粉色的厚唇。黑亮的眼珠前便是那样一对唇,黄景瑜噤声不语,也可能是忘了,他就这样打量着这对让他念念不忘的唇瓣。

沙漠气候干燥,现正当日头最烈的时候,那对唇瓣有些缺水,上面沾了几颗细小的沙粒。黄景瑜觉着碍眼,也没思考对或者不对,就取下手套伸出手把细沙摘下来,整个动作像和尹昉主动跑过来给他吹开眼睛里的沙一样熟稔无比。指尖下面唇瓣的触感,柔软的像棉花糖,可能尝起来的味道也如同蜜罐最深层的那裹糖,或许会更甜。

尹昉的脸被毒辣的太阳晒黑了,不如原先刚过来时那样白皙,可黄景瑜的壮举像一把火,惹得他脸颊通红,一直蔓延到耳根。

黄景瑜在触碰到柔软的嘴唇时已经反应过来,但他把自己的举动由一己私念伪装成关系好的朋友之间的无心之举。他装作不在意的瞄了一眼尹昉的表情,脸红彤彤的,还粘了一脸细沙,像掉入土堆的小苹果。

“尹老师的嘴唇很适合拿来接吻啊。”他闷声一笑,手指最后在尹昉的唇上轻轻一点,便离开了。

“别开玩笑,少说混话!”尹昉的脸更加红了,他甚至觉得嘴唇发干,不自觉地伸出粉嫩的舌尖舔了舔自己的唇,被滋润过的唇瓣泛着水光,格外的诱人。

目睹了全过程的黄景瑜脑里的弦差点崩断。

2.

黄景瑜觉得自己完了。

健身房此时此刻就他和尹昉两个人还在练习,喘息声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无比清晰,一点一点地侵蚀着他的理智。

尹昉此时正在他旁边的跑步机上跑步,而他刚结束一段长达五千米的长跑训练,倚在单杠旁,看尹昉穿着白色紧身t恤黑色短裤,操作着他那双修长的腿在跑步机的履带上不断迈开步子。

因长时间出汗而变得殷红的唇呼出一阵又一阵清浅的气息,裹挟着热气在白炽灯下烟消云散。尹昉按下跑步机的暂停键,黄景瑜的理智才回笼。

他弯下腰拿起一瓶水递给尹昉,接过的人喘着粗气道了声谢,扭开瓶盖将水仰头往嘴里送去。从嘴角漏出来的水混着流过脸颊,顺着好看的脖颈,蜿蜒到衣服里。

早已经湿透了的衣服紧紧地贴在尹昉的身上,勾勒出饱满的肌肉线条和紧致好看的腰线,场面过于诱人,黄景瑜甚至生出一个念头,健身房里没人真是太好了。

尹昉将放在一旁的毛巾拿起来,仔细地将脸上的汗水擦净,他抬眸看着黄景瑜,眼睛里酝酿着几分蠢蠢欲动,尹昉嘴角向上,勾出一个漂亮的唇线,温润的话语透着一点跃跃欲试的意味,“跟我来一次贴身肉搏。”

黄景瑜的视线从尹昉的唇上移开,对上那双裹了糖的眼睛,哪怕是眼角飞扬的样子都可爱至极。他当然不会拒绝这个可以近距离接触尹昉的机会。

他不算是会主动的类型,有过几个对象和明确的择偶标准,也曾在半句真半句假的采访中说过难得的真话。

“得看那个人勾引我到什么程度啊。”

可他估算错误了,尹昉哪怕不曾主动勾引过他,他都头脑发热不能思考。

黄景瑜没想过自己会对这样一个人动心,可实际上所有他曾界定的标准都为他而打破了。那时候他才知道,所谓的择偶标准,在喜欢上一个人之后,就全模全样的按着那个人的样子细细描绘。

其实他本人也没有摸清自己晦暗心思的始末--他到底是因为喜欢尹昉才喜欢那对唇的还是因为那对性感的唇而爱屋及乌喜欢上尹昉的,但总体上讲,他都喜欢尹昉,这足够他主动出击。

尹昉揽住黄景瑜结实的腰,腿缠住他的小腿企图将黄景瑜绊倒,可谁料力量太过悬殊,加上泡沫板被汗水浸染湿淋淋的容易打滑,一不留神竟向后栽去。黄景瑜吓得魂都飞了,手忙脚乱的在那极短的数秒时间内将自己和尹昉掉了个位,两个人一起摔倒在泡沫板上。

尹昉跌到黄景瑜的怀里,他眼疾手快地一手撑在黄景瑜精壮的胸膛,另一只手撑在了地板上。

彼时黄景瑜离尹昉的嘴唇,不到两个手指的距离,近到可以看得清脸上的绒毛和肌肤的纹理。他看到唇上的唇纹,看到饱满的任人采撷的唇瓣,也看到因为干燥而有些起皮的下唇。他甚至想就这样吻上去,用自己的舌将它抚平。

尹昉被这样火辣辣的目光看的耳根通红,黄景瑜的呼吸打在他脸上,熏的他发烫,气氛开始变的暧昧不清。

这样的小紧张被黄景瑜看在眼里,他不由自主的想,或许尹昉对他也有不可告人的心思。

“你要摸多久?”黄景瑜忍不住打趣道,“不会是羡慕我吧?”他的视线从身上人的唇瓣移开,意有所指地瞥了眼尹昉还撑在胸膛上的手。

被这内里有话的玩笑整的浑身发烫的尹昉赶忙站起来,他开口说的话理直气壮,可话音却带了些不自知的颤抖,“对……对啊!摸一下都不行吗?”

正当黄景瑜打算接下话头继续时,杜江的电话就打来了。他不得已接通电话,那头的杜江喊他们快过去帮忙,海清姐下了戏头晕晕的把酱油放错了,整锅菜都不能吃了。

“走吧!”黄景瑜走过去想揽尹昉的肩膀,却被人躲了过去。

尹昉拿手肘抵住他的腰,小声嘟囔着,“别靠我太近,我怕热!”

黄景瑜舒展眉头笑的喜滋滋地,假装没见着尹昉眼睛朝他脸上飘过来,欣然收下这个漏洞百出的理由。

用过晚饭后,院子里就变得安静了,大家都有各种各样的消遣活动。

杜江和张译坐在院子里喝点小酒,仰头望着沙漠一片璀璨星空交流生活琐事。慢慢地两人喝高了,在院子里越讲越激动。

黄景瑜刚洗完澡就被张译给喊了出来,他想着一个人去陪两个喝醉的人说话有些吃力,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就跑去敲尹昉的门。

他指骨弯曲,在木制门板上留下几声轻巧的叩击声。不一会儿就听到脚步声逐渐靠近,门从里面被打开,映入眼帘的是同样湿着头发身上缭绕着淡淡雪松香的尹昉,氤氲水汽让本就柔软的脸庞像是融化一样变成一团云,唇瓣被热气熏染,泛着潋滟水光。

那双鹿眸望着黄景瑜,“怎么了?”

“译哥让我们去院子里喝酒。”黄景瑜用手替尹昉擦去岌岌可危快要从额头滚落下来掉进眼睛的水滴,“去吗?”

“去,你等我一会儿。”尹昉见黄景瑜的动作,急忙用挂在脖子上的棉质毛巾擦了擦还在滴水的头发和额间的水迹。

尹昉急匆匆地把毛巾放好,又带上一张稍微厚一些的毯子和一点做下酒菜的花生,跟着黄景瑜一起下楼。

他有一搭没一搭地时不时插几句嘴,主要战斗力还是两个喝的醉醺醺的人,黄景瑜在一旁听他们讲话,给他们倒酒,有时候也会出声问几句话。沙漠昼夜温差很大,呼啸的风刮得尘土四扬,尹昉披着毯子坐在院子里都觉得有些发凉,他小口地尝着当地的葡萄酒,刚酿不久的酒还残留着果味,有点酸涩又让人沉醉。

他抓了一把花生碎慢悠悠地往嘴里,瞥了一眼坐在旁边的黄景瑜,虽然喝了点酒身体可以维持一定的热度,可架不住他穿的无袖衫加大裤衩,风一来就被寒意激得发抖。尹昉看不过去,把毯子打开示意他再坐过来一些,毛绒绒的毯子就这样将两个人裹起来,寒气瞬间被阻隔在外面。

“你都知道冷怎么不带外套下来啊?”尹昉气呼呼地说,“就知道我忍不下心会放你进来。”

“是啊!”黄景瑜露出奸计得逞的坏笑,后果就是尹昉很不心疼地掐了他的腰。

杜江和张译实在撑不住了,跟他们说了一声就勾肩搭背地上楼各回各房。院子里徒然安静下来,只能听见沙漠时起时落的风声和两个人喝酒的声音。

尹昉今晚也不知怎么回事,就闷着喝酒,几杯下肚也有些上头。洗澡时取下了隐形眼镜,出门也忘了戴框架眼镜,他就抬头看那轮弯月周围簇拥着万千星辰,迷蒙不清地全都坠进他的眼瞳中。

黄景瑜歪着头看旁边的人,亮闪闪的眼睛带了几分醉意,嘴角还残留着方才吃下的花生碎。平日里什么事都做的井井有条的人此时居然是这副模样,他闷声笑,随手把花生碎摘下来,送进嘴里。

“你是想留着明天吃吗?”

“啊?”尹昉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话语的意思,“不就是沾在脸上了吗?你之前也有过啊!”

黄景瑜滚烫的呼吸离他又进了几分,鼻息洒在耳廓上,烫的吓人,“是吗?我怎么不知道?”
“说起来,下午的比赛是你输了哦?”

下午的贴身肉搏是有条件的,输的一方要答应赢的一方一个小要求。前几次尹昉有输有赢,黄景瑜的要求都是,要吃尹昉特地为他做的什么菜,或者是让尹昉去周边街市逛的时候为他买点什么。

可这次不一样,黄景瑜打算用这个机会赌一把。

“愿赌服输,说吧,这次想要什么?”尹昉偏过头去看他。

黄景瑜凑到他耳边,压低了声音,和平时说话不太一样,低沉的嗓音有让人安心的力量,格外的好听,但说出来的话却格外惊天动地。

“我想给你涂个唇膏。”他变戏法一样从裤兜里掏出一支黑色小巧的圆管,“你嘴唇都起皮了,不好好保养一下,这么好看的嘴唇是吧?”

尹昉还没从这句话劲爆的内容中缓冲过来,黄景瑜就旋开唇膏,微凉的膏体在他唇上涂开,他哄得一下脑子里炸开了。

黄景瑜拿着唇膏在他唇珠上涂了一笔,又在下唇规整的画了一笔。他就着院子里明明灭灭的暗光端详了一会儿,用指尖将膏体涂匀。

尹昉的唇是柔软的,和他的人一样柔软,黄景瑜从指尖传导反馈到神经的信息里得出,这样的触感与果冻别无二致,吹弹可破。他一边涂一边看已经呆愣的尹昉,眼角都笑弯了。

尹昉的脑海已经乱成一锅粥,长睫如蛾轻轻颤动,那双清澈的鹿眸中倒映出此时对他“胡作非为”的黄景瑜,水色在他眸中流转,缱绻缠绵,渐次流光隐入眼角,将那瞳孔衬得愈发朦胧不可捉摸。

浅淡的呼吸打在手背上,如鸽羽轻拂,温柔又微痒。

黄景瑜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当指尖自唇角离开尹昉的唇瓣时,他蹭地一下站起来,健步如飞地走出院子,留下一句消散在风中的话。

“我…我睡不着出去走走!”

黄景瑜还没反应过来人就走远了,他将毯子放在凳子上,也急忙追上去。

涂唇膏这事是不是太过了?黄景瑜不禁这么想,但他从尹昉的反应中得知,他赌赢了。

尹昉走在沙路上,深一脚浅一脚,下陷的脚印被大风带来的沙又覆盖住了,变得平坦。四下静悄悄的,他能听到自己不受控制的心脏一下一下地跳动,如同天边的轰雷从心底传到脑海,胸腔里有什么呼之欲出的东西。

唇瓣上还残留着黄景瑜指尖的温热,方才不小心对视时那双黑亮的眼睛溢满了温柔和深情,他只消这样回想喜悦都要膨胀开来。

尹昉这么多年下来,没吃过猪肉难道还没见过猪跑吗?这种细微的喜悦都能被无限放大的心情,这种一个触碰就心跳加速的情况,只要是和他一起,什么琐碎的小事都变得异常有趣的想法,还能狡辩什么?

这不是喜欢是什么?

他从没想过自己会喜欢上谁,但这个鲜活明朗的灵魂,源源不断地给予他温暖,他从黄景瑜身上感受到的安定和温馨,这么多年了,还是第一次,开始渴望一个人,开始渴望一个家。

他倚着巨石,天空星罗棋布,每一颗细小星辰发出的微弱的光汇聚在一起就成了一幅壮观的景象。

身后有细碎的脚步声传来,还伴随着浅浅的喘息声,尹昉正准备转头去看来人就被猝不及防地被人从后面抱住。

后面的人,身上有他喜欢的干净的味道,洗衣粉被阳光烘烤过的新鲜的味道,Hermes Eau D orange Verte中调的柑橘香暖融融的。身后的人滚烫的鼻息,一点一点的打在他的脖子上。
尹昉没有推开他,他只觉得心头突突地跳着,可能一张嘴都只能蹦出乱码。

黄景瑜把头埋进尹昉的颈窝,用鼻尖慢慢地摩挲着他细腻的皮肤,感受他的身体从僵硬到放松,他又忍不住张开嘴用虎牙轻轻啃咬脖颈后面的皮肤。尹昉就这样任由他把自己禁锢在怀里,他把头向后仰了仰靠在黄景瑜头顶,天上悬挂的星河愈发璀璨起来。

良久,黄景瑜才用闷闷的声音吐出一句话,话里全是笑意。

“尹昉,我喜欢你。”

“能和我在一起吗?”

尹昉听到自己那片干涸了许久的心脏徒然被甘霖滋润后百花盛放的声音,坚冰也融化作一潭春水。

“好!”

3.

没有戏的日子虽然短暂,但却也舒坦。今天外面日头太盛,连屋内都燥热得不行,整个房间就像一个巨大的烤炉,烤得人皮肤都要滋滋作响一样。

好在背光的房间还有微风送爽,尹昉懒懒地窝在房里睡了一个绵长的午觉。

“景瑜。”

尹昉刚起床的声音有些哑,又轻柔又慵懒,像在屋檐下晒太阳的猫咪喉咙里呼噜的声音,他操着一口小猫嗓叫唤着坐在床边玩手机的黄景瑜。

可黄景瑜抿着嘴压住笑意,假装没听见。他不得不从床这头滚到床的另一头,指头从盖过手背的袖子里伸出来,勾住黄景瑜的小指,轻轻扯了扯。

“景瑜。”

他又哑着嗓子喊了一声,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黄景瑜,“我要喝薄荷茶。”

黄景瑜看他带了撒娇意味的眼神,还是很自觉地去拿桌上已经做好的摩洛哥式薄荷茶。

已经放凉的茶水甜蜜蜜的,黄景瑜还特地为嗜甜症患者尹昉多加了一些糖,甜味很好地遮掉了薄荷叶涩涩的口感,在这样炎热的天气显得清爽,从毛孔到血管都被迎面而来的冰凉浇灌。

一杯下去,瞌睡全都跑掉了。

“有点饿。”尹昉摸了摸干瘪的肚子,有些可怜兮兮的跟黄景瑜说。

黄景瑜想,尹昉刚起床的时候绝对是一天最可爱的时候。

“你中午没吃东西肯定饿啊!”黄景瑜从桌子上拿起苹果和刀,给尹昉直播削苹果,“他们都出去吃饭了,先给你削个苹果垫垫肚子。”

尹昉还赖在被子里不想出来,点头如捣蒜,“好好好。”

果皮顺着锋利的刀片蜿蜒而下,露出新鲜的果肉。黄景瑜把苹果切成块状,送到尹昉的嘴边。他用小兔牙叼住一端,饱满的唇含住不能完全塞进口腔的苹果。

正当血气方刚的时期,对自己喜欢的人有什么非分之想是很正常的。黄景瑜盯着他的唇,脑子里都是晚上梦里的旖旎景象,梦里的尹昉被他逼迫地眼角含春,唇瓣被肆意蹂躏。

“回神回神,帮我拿一下kindle!”尹昉手指掐了掐双眼放空的黄景瑜,“你是恋唇癖吗老盯着我嘴巴看。”

黄景瑜猝不及防地被掐了脸,自从在一起之后尹昉愈发不心疼他,这次掐的力道比平时大了些,疼得他龇牙咧嘴。

他坐到床沿,用手裹住尹昉在他脸上作乱的手,轻轻地揉捏着细长的手指,尹昉是处女座,有典型的处女座该有的癖好。黄景瑜打量着他的手指,圆润的指头,指甲被剪的规规整整,泛着健康的粉色,也有漂亮的白月牙。

“我喜欢看,你好看啊!”他歪着头,眨了眨眼跟尹昉对视,口气委屈。

“…你好歹收敛点!”

“那没人的时候就让我多看几眼呗!”黄景瑜欺身上前,对上那双闪闪躲躲的鹿眸,压低了声音显得更为低沉而有磁性。

尹昉凝视着黄景瑜瞳孔周围鱼鳞一般层层绽放的花纹,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

尹昉如愿拿到恋人奉上的kindle,还有一小碗切好的苹果。

得到准许的黄景瑜愈发肆无忌惮地盯着上下开合的唇,苹果被细细咀嚼,吞咽的速度很慢,导致进食的速度也很难。

尹昉觉着自己的嘴唇快被这实体化的目光看的起火了,他偏过头看同样靠在床头的黄景瑜,见他没反应又凑上前去。

其实发呆时的黄景瑜是很可爱的,像没睡醒的小老虎一样毫无威慑力。尹昉眨着眼睛看他,竟有些想做他们还没做过的事——他想吻黄景瑜。

黄景瑜被眼前徒然放大的唇瓣吓了一跳,尹昉一边靠近一边缓缓合上眼睛,睫毛轻颤,眼皮覆盖住的眼珠因羞涩而不安地转动着,说不出的好看。

在尹昉距离他不到二十厘米的时候,黄景瑜用手肘抵住他的腹部,“等…等一下,你想好了?”
恋唇癖患者黄景瑜把跟喜欢的人接吻放在一个神圣的位置。吻是嘴唇说的最动听的情话,它穿透爱情,升华它,完美它,涤荡它,饱餐它,并使它得以满足。

所以他希望第一次接吻是两厢情愿的,他们将通过接吻来交换彼此的灵魂。

尹昉疑惑的张开眼睛,那双湿漉漉的眼睛仿佛在问:跟爱的人接吻需要考虑那么多吗?

“不吻我吗?”

他跨坐到黄景瑜身上,嘴唇离他不过两厘米的距离。尹昉轻呵一口热气,浅淡鼻息喷洒在唇峰,眼里闪烁着缱绻暖光回答了黄景瑜的问题,它说,我准备好了,接下来你得吻我了。

黄景瑜含着笑意的薄唇毫不犹豫地贴了上去,半是怜惜半是凶狠地碾着尹昉那对他肖想已久的丰盈的唇瓣。他的手压着尹昉紧致的背向下来,让两人之间能缠的更紧。

尹昉其实没怎么接过吻,为数不多的几次都贡献给了荧幕,所以他毫无动作,全心全意的都交给了黄景瑜。

黄景瑜先是用唇瓣裹住下嘴唇,虎牙细细地研磨丰厚唇瓣,又用两片唇瓣含住上嘴唇,尹昉舒服地喉咙里传出细弱的轻哼。

他像受了鼓励一样,更加肆无忌惮起来。灵巧的舌滑进尹昉的牙关,掠夺他口中仅存的氧气,搅得口腔内一塌糊涂,尹昉的思绪也被这样一个深吻搅得一塌糊涂。

他双手挂在黄景瑜的肩上,仿佛这世间只有这一个人。

午后的清茶时光,一切情调都氤氲的刚刚好,阳光普照下,心意相通的恋人拥吻。

最后时间都为此停滞不前。

4.
黄景瑜不知道从哪听说今天晚上会有流星雨。他没跟尹昉提前打招呼,而是先斩后奏,借好了车问好了路借好帐篷,才告诉恋人这事儿。

美其名曰,一个巨大的惊喜。

确实是一个巨大的惊喜——只有惊没有喜,尹昉这么想着,却也无奈地跟着他上了这趟黑车。夜晚的沙漠,所有细碎的声音都钻进沙的缝隙里显得格外冷清。

“到了。”黄景瑜把车停了下来,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跑到尹昉的副驾驶座去开门,他勾着尹昉的手走下车。

大风呼啸,套在外面的风衣是尼龙料的,两个人的大衣互相磨蹭,刮得窸窣作响。

“帐篷拿了吗?”

“嗯,你等等我。”黄景瑜将他牵到后备箱,从里面取出早已备好的帐篷,“我还特地租了上面可以打开的。”

“怎么就想带我来看流星雨呢?”尹昉帮他把有些重的毯子拿出来,“万一看不到怎么办?”

“看星星多浪漫啊!”黄景瑜的面容在星光下依稀可见,他歪过头朝尹昉笑,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撒哈拉天气这么好,不会看不见的。”

两人合力把帐篷搭好,把软乎乎的毯子铺在上面,妥帖又温暖。黄景瑜趁尹昉不注意,抓着他的手往下拽,两个人一齐跌在毯子上。

帐篷下面是细软的沙,摔了也不疼,两个人就乐呵呵地在上面打闹,互相挠痒痒,全然没有成年人的样子。

“先睡一会儿?流星雨在下半夜才有。”黄景瑜气喘吁吁地问躺在他旁边的尹昉。

“不行,万一错过了怎么办。”尹昉选择了拒绝,“看星星呗,我跟你讲星宿怎么样?”

“哇,我的昉儿真是个德艺双馨的艺术家,你还懂这个啊!”黄景瑜发出了惊叹的声音。

“对啊,你看!”尹昉指着天边的星宿,像得了满分的少年,喜滋滋地跟同伴炫耀。

他们的正前方闪烁着猎户星座的七颗明星;挂在东南方的猎户甲星,就是那较大的一颗,只有它在这无云的蓝空里放射着红光。远远地在天际是那一片海,白蒙蒙地在冷月下面发光。还有晴朗的时候才明灭可见的金星和水星,人们熟悉的北斗七星,位于大熊座星系,隔着山与海的牛郎织女星。

黄景瑜听得很认真,他侧躺着看尹昉开合的唇不断吐露出梦幻的星宿名字,天空中隐藏的秘密被他一点点揭开。

清朗的月光如银洒下,明亮又柔软,它是个技艺高超的打光师,衬得身边的人更如云中仙。黄景瑜脑海里浮现的所有用来形容尹昉的句子此时都显得干涩无比,他的神韵千言万语都描绘不出。
他看着心上人,喉结不由得上下滚动,吞咽的声音在静谧的环境下非常清晰。

“你饿了?”尹昉转过头来问他,准备起身给他拿点吃的,“晚上没好好吃饭吧。”

黄景瑜勾住他的手,又把他拽了回来,尹昉就这样直挺挺地倒在他怀里,胸腔振动,声音从头顶传来,“没事,不饿,就是你太勾人了。”

“怎么跟我有关系啊?”尹昉笑着拍了他结实的胸膛。

“没关系没关系。”黄景瑜赶紧认怂,他掏出耳机,其中一个不由分说地塞进尹昉耳朵里试图转移话题,“我们来听歌吧!”

尹昉没拒绝,虽然耳机里播的歌不是他喜欢的类型,他也舍不得摘下来——上边带着黄景瑜的体温。尹昉的耳廓被这一点点的温度烧的发烫,心里忍不住开了许许多多的小花。
耳机里放到了《告白气球》。

“我给你唱一段吧!”黄景瑜来了兴致。

“好啊!”

“亲爱的,爱上你,从那天起,甜蜜的很轻易。”低沉悦耳的声音从耳蜗传达到尹昉的心里,黄景瑜的节拍没有和耳机里的对上,却惹得他心跳乱作一团。

黄景瑜低下头对上尹昉那双落了星辉的眼睛,那里面有爱意也有几分笑意,最后尹昉忍不住笑了。

“你唱歌怎么跟赶集一样,这么着急。”

“不好听吗?”黄景瑜的声音听着有些可怜兮兮的,搅得尹昉内心一阵酸软。

“好听!”尹昉往他怀里凑了凑,耳朵贴上他的胸膛,不意外的听到和他一样跳得毫无规律的心脏,呼吸声也在耳畔此起彼伏,“我很喜欢。”

黄景瑜的心跳因这一句话突然加快了,快到要冲破胸膛,“昉儿,我唱的每一句,都是我想说的。”

“我喜欢你,我爱你,我想给你一个家,给我这个机会好吗?”

一个身高接近一米九的东北大男孩在说这句话时声音都颤抖了,不安像锁在笼子里不安分的雀鸟,随时都可能挣开束缚振翅而出。

尹昉对他而言像一阵风,他怕这只是侥幸留下了一缕,却守不住全部。

黄景瑜从没有这么贪得无厌地想渴求一个人的全部。

尹昉其实想笑他的,但他忍不住想掉眼泪。家这个字眼太诱人了,像伊甸园里种的禁果,咬一口都会上瘾。他本是不敢靠近的,但他觉得黄景瑜给的承诺却如此的真切诚恳,每一个字符都带了让人信赖的味道。

“好!”

他把哽咽吞下腹,隔着衣料咬了一口黄景瑜埋藏心脏的胸膛。

黄景瑜拉过尹昉攥成拳头的左手,强硬地插入指缝内十指相扣,他把手拉到唇边,在无名指那个地方留下一个吻,一个要刻进骨髓融入灵魂的吻。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什么天马行空的想象都有,时不时发出几声爽朗的笑声。聊到最后,尹昉的声音慢慢地消沉下去,几秒之后就演变成平稳的呼吸声。

他睡着了。

柔软月光衬得尹昉睡颜恬静,微弱的呼吸喷洒在黄景瑜的脖颈,他无奈地笑了,伸手轻柔地拢住尹昉的后背,用大衣把他裹进自己怀里。

本来一天的戏份下来就累的够呛,还陪着黄景瑜来沙漠看流星雨,平日里早早就睡下的人能撑这么久已经很不容易了。他端详着尹昉的睡颜,最后忍不住在微嘟起来的唇上吮吸了一口。

他打开手机瞟了一眼,离流星雨预计将临的时间还有一段空闲,黄景瑜定了个闹钟也陪着尹昉睡过去了。

可惜闹钟并没有如约响起,而是被黄景瑜压在身下堵得死死的,一点声音都没漏出来。好在尹昉被生物钟叫醒了。

当他模模糊糊地醒来时,就看见天空骤然划过的亮光,在墨色天空下显得格外瞩目。

“景瑜!醒醒,流星!”尹昉像初尝大自然奇妙之处的雏鸟,眼睛亮闪闪的,睡意都被这场磅礴壮观的流星雨冲刷而去,他试图用蛮力摇醒黄景瑜,结果他发现他和黄景瑜的体型重量都有些悬殊,无法,他只能捏住黄景瑜的鼻子。

“嗯?”黄景瑜鼻子不通气,憋得慌,从睡梦中幽幽转醒。

他瞪着迷蒙的睡眼看到天上划过的流星,如顽童在青石板上任意抹画似地在深蓝色的天空乱划出银亮的线条,转瞬之后便坠入云的深处。

他们的运气很好,流星雨正处在流量最高的时候,一小时有数百颗流星擦过,像一个调皮的天神站在一个地方顺次扔出许多闪亮的石头。

两个人互相依偎着看上苍的杰作,一阵大风呼啸而过,尹昉有些冷,不住往黄景瑜怀里钻。黄景瑜把他搂的紧紧的。

“流星雨还是很好看的。”尹昉望着天空,露出两颗可爱的小兔牙。

“是啊。”黄景瑜没有看天上划过的流星,目光沉沉盯着怀里心爱的人,“但是要我选的话,你比流星雨还要好看。”

“就你贫!”尹昉挂着甜甜的笑,手肘轻轻怼了一下黄景瑜的腰腹,却被黄景瑜一把拉住,挑起下巴强卖强送一个深吻。

流星雨确实很美,但美不过两个真心相爱的人。

5.

“昉儿,我搬来北京了。”

尹昉接到黄景瑜的电话的时候正在做午饭,骨头汤咕噜噜地在砂锅里煲着,小炒肉被油锅烧出辛辣的味道,呛得他眼泪汪汪。

“什么?”尹昉提高了声音,他以为是抽油烟机的呜呜声让他产生幻听,“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搬来北京了,现在在你家门口。”电话那端的大男孩语气里委屈巴巴的,他甚至能想到一个耷拉着脑袋的大金毛蹲在他家门口用爪子扒拉着门。

尹昉急急忙忙跑到玄关处开门,果不其然门口堆着两个大箱子,它们的主人蹲在地上,正眼巴巴地看着门板的方向。

“收留我吧昉儿。”

黄景瑜把箱子拉进房里,尹昉替他关了门,刚转过身就被扑倒,后背紧贴着冰凉的门板,整个人被黄景瑜包在怀里。

这个快一米九的大男孩把脑袋埋在尹昉的颈窝里,已经长出一些的头发不再像之前那样又硬又扎人,变得有些细软,蹭得尹昉的心像冰淇淋一样慢慢化开变作一滩甜腻的带了奶味的糖水。

他向来是拿黄景瑜没有办法的,年龄差也摆在那,只要他声音一软,带了点可爱的小鼻音,尹昉就只能扯白旗投降。

“好,你先放我去做饭,汤要煮干了。”尹昉推了推粘着他不放的大型犬,点头答应了他。

“那我帮你!”黄景瑜为自己提的无理取闹的要求被答应了而感到开心,他环住尹昉的腰,半推半走地也跟着进了厨房。

“公司没有给你分配房子吗?”尹昉问此时正低着头在刨马铃薯的黄景瑜。

“分了,但是我不想一个人住。”他刨完马铃薯,将其切成细丝,做了这么久的切墩,刀法还是很了得的,“好不容易搬过来,又不是没有恋人,还自己一个人住,跟单身狗有什么区别。”

“再说了,你这里的小区安保条件比公司分配的更好,我就拒绝了。”

尹昉听他絮絮叨叨地罗列各种各样的理由,眼睛都笑弯了。其实他都懂,孤独一个人住地太久,总会想念家里有人的感觉,晚归时留的那盏灯,就把所有风雪霜尘都阻隔在外。

他又记起沙漠里黄景瑜目光灼灼眼神坚定地看着他,跟他说想给他一个家。

尹昉望着黄景瑜侧颜的眼睛溢满了爱念和欣悦,仿佛在说,看,他做到了。

简单地吃完饭以后,两个人收拾好厨房,在沙发上躺了一会儿就起来收拾黄景瑜的行李。

尹昉的家偏向简约风,鞋柜上摆着常穿的跑鞋和懒人鞋,现在堆上了黄景瑜的Vans和AJ;书房只有一台台式电脑,但黄景瑜鸠占鹊巢,把之前放在显示屏前的蓝牙键盘挪了个位,放上了自己的笔记本,还摆了两盆绿植在电脑旁边;洗手间放上了来自精致男孩黄景瑜的各类护肤品以及和尹昉同款的牙杯牙刷。

尹昉没收拾好客房,刚好黄景瑜也不想住客房,索性就在他卧室里留下各种各样的标记。床头柜上原先只有几本常读的文学作品,现在摆了一摞黄景瑜喜欢的小说;被“黑恶势力”抢占最多空间的是衣柜,原本多数绿色系的各式服装被整齐地堆放在一边,另一边满满当当塞下了黄景瑜的衣服,本人还颇为满意的端详了一会儿才把衣柜的门关上。

等收拾完这些之后,尹昉累得瘫在沙发上,“你的箱子是哆啦A梦给的吗,到底装了多少东西啊?”

“不多啊,我还想把黄铁柱带过来呢。”黄景瑜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恋人衣角上扬露出皮肤白皙的腹部,有些特别的肚脐显得非常可爱。

“得亏你没带来,我第一次觉得家里这么拥挤。”尹昉浑然不知自己的肉体正被人觊觎,撩起衣服下摆擦了擦下颌的汗珠,抱怨的同时却又轻声笑了,“或许这就是家吧。”

拥挤而甜蜜,充满人气暖意。

“景瑜,等我休息一会儿我们再出去买缺的东西。”说话的人用手背附住眼睛,自然没见着已经离开原本呆着的地方的黄景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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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热…”尹昉闭着眼在黄景瑜怀里嘟囔,“清理怎么办?”

“等会我来。”

“生活用具呢?”

“明天再买。”

尹昉起身,手肘撑在床垫上,脑袋倚在手掌上看着闭目养神的黄景瑜,“那现在干嘛?”

“睡觉啊,享受一下事后余韵。”黄景瑜一把捞过尹昉,“要我给你数羊吗?”

“不用,我都累懵了!”尹昉在他胸前咬了一口。

午后洋洋洒洒的阳光落在躺着床上的两人身上,一阵凉爽的风从窗外吹来,方才嫌热从黄景瑜怀里挪出来的尹昉又忍不住滚了回去。

还是这里暖和。

尹昉不禁这样想。

6.

“昉儿,起床了!”黄景瑜按照国际惯例在周末的早晨九点叫醒赖床不起的他的大宝宝。他端着餐盘走进卧室,放在床边柜上。

尹昉睁着惺忪睡眼让黄景瑜俯下身去捞他起来,“要给恋唇癖的黄景瑜一个早安吻吗?”
他靠在床头揉了揉眼睛,慢慢悠悠地说,“今天不给了,让你叫醒我!”

“算了,不给的话肯定会闹我。”尹昉朝黄景瑜伸出手示意他低下头来。

黄景瑜哭笑不得地看着自己的年上恋人自导自演的戏,从善如流地俯下身去。

尹昉轻啄了一口黄景瑜的唇,“好了!”

但黄景瑜肯定不会满足这么一个蜻蜓点水的吻,他扣住尹昉的脑袋,噙住那对唇,给了一记深吻。

那双黑亮的眼瞳原原本本地对上了尹昉的眼睛,里面全是含情脉脉。

他笑着勾住黄景瑜的脖子回应他。

尹昉脑海里突然浮现了一句曾经读过的话。

愿世界停在我吻你的时候。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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