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拉鸡写手

摩洛哥野人


我这样的人,温柔都是学来的,经不起考验,所以不要随便考验

爱粉不粉,脾气贼差,日常丧逼,负能大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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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瑜昉】多糖芒果冰.4

#学弟x学长paro,私设过多,雷请别点

#年龄操作有!ooc有!!

#会大修!文笔真的被我吃掉了

#毫无逻辑,就是写着开心

#大概3-4w字这样,希望不坑

BGM:云烟成雨-房东的猫

前章:.3 .2 .1

4.

你煮得不太好吃的皮蛋瘦肉粥,加错了糖,一直甜进我心里。

昨夜下了一场大雨,黄景瑜推着单车出门可以嗅到泥土被雨水冲刷之后的土腥味,粘连着清淡的草味。他皱了皱眉,脸上的表情有几分嫌弃。被雨水冲刷以后的深秋是寒冷潮湿的,寒气刺穿厚重的校服钻进骨髓深处,冷的人直打颤。

十一月的南京算一只脚踏进初冬,萧瑟的秋景比比皆是。而黄景瑜只想早训不要在操场跑步,下午篮球场的积水能被太阳烘干。

他抬头看了看阴沉的天,心想早训可能有几分希望,但篮球场怕是要凉了。

他单手握住龙头,另一只手摸出手机,车轮轧在湿滑的沥青马路上声音沉闷。黄景瑜走在去往尹昉那栋楼的路上,刚打开微信就收到了他的信息。

尹昉:今天不用来接我了,你先去学校吧。

黄景瑜:??你怎么了?

尹昉:没事,有些问题要处理一下。

尹昉有些闪烁其词,黄景瑜心里疑惑,他准备上去敲门看看时,尹昉又发了一条信息。

尹昉:杜老师说你今天得早点去做卫生,听说你因为早训已经有好几次没做了。

尹昉:不用担心我,你赶紧去学校吧。

黄景瑜将信将疑,还是踩着自行车朝学校的方向驶去,杜老师都发话了,今天要是不去做卫生指不定下午放学得留下来喝茶。

尹昉裹着厚重的被子倚在窗口看他渐行渐远的身影,长舒一口气,滚烫的体温让他迫不及待地躺回床上,他睡前的最后一秒还在想,希望景瑜知道了不要怪他吧。

正午仅有的几许太阳又被阴云遮盖,挡得严严实实,甚至在放学前飘起了小雨,给这个不怎么讨喜的天气又添了几笔心烦意乱。黄景瑜坐在靠窗的位置,身高优势让他能清楚的看到校道上寥寥无几的人,花坛的泥水缓缓流到路上,不小心就会踩起一片泥泞。

今天只能早点回家了,黄景瑜有些手痒地摸了摸挂在桌子旁的篮球。

校内的三人篮球比赛,等过期中考就要开始初赛了,他还信誓旦旦地跟尹昉说能拿下冠军。尹昉却只是笑着不说话,看他的眼神有几分戏谑,他说,别小看高二高三的学长。

好吧,黄景瑜承认自己有些狂,但他希望尹昉能看到自己最优秀的一面。毕竟尹昉那样优秀,样样皆通,他也得努力一些,起码得配得上他朋友这个称号。

可他自己也没发现,自己这样的心思,就像争着开屏求偶的雄孔雀一样。

放学前的几分钟是一整天最难熬的时刻,黄景瑜实在忍受不住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还有三分钟才下课。他手肘撑着桌面,手掌托住脸颊,盯着窗外发呆。

他不怎么喜欢下雨天。

轻缓飘落的深秋落叶是姜黄色的,黄景瑜想起上次这样的阴雨天,尹昉给他做了应景的姜汁撞奶。黄景瑜不怎么喜欢吃甜的,尹昉一直牢牢记着,凝固状的牛奶口感嫩滑,姜汁的微甜透着辛辣刚好驱逐因为阴雨连绵而导致的心情糟糕和身体寒冷。

他和尹昉就那样坐在阳台的躺椅上抱着装满姜汁撞奶的陶瓷杯,裹着被子聊了一下午的日常琐事。

他忽然觉得下雨也不是一件坏事。

发呆的间隙时间就像细沙一样,填补了剩下的三分钟。黄景瑜终于捱到放学铃声响起的那一刻,在小麦的惊叹声中背着包扬长而去。

他顺着楼梯一直爬到高三的楼层,和往常一样轻车熟路地招呼坐在门口的文重一班的学长,他满心欢喜地朝窗内张望企图看到那个或许在和周围人讨论问题的翩翩少年,可位置是空的,桌上的卷子摞了两叠。

尹昉有整理癖,这么乱的位子不应该是他的,但桌上却摆着黄景瑜送他的橡胶仙人球的摆件,桌子旁边还挂着黄景瑜送的sally鸡U型枕。

坐在门口的人有些惊讶地看着杵在门口的黄景瑜,“昉昉没跟你说他请假了吗?”

“请假?今天的事吗?”黄景瑜同样用惊讶的表情看着他,“他只跟我说今天不用我去接他上学。”
“这样啊,他今天请病假了。”

黄景瑜有些生气,但内心的焦躁却更甚,“病假?他生病了吗?”

生病也不告诉我吗。

“是啊,好像是发烧了。”

黄景瑜听到“发烧”两个字时彻底闲不住了,他跑到尹昉的座位上将卷子整齐地叠好放进书包里,又用百米冲刺的速度奔下楼。

自行车的两个脚蹬已经被踩到极致,雨丝飘到黄景瑜的脸上,亲吻他,又被风刮干净。被雨打湿的路面容易打滑,但他不在乎,继续高速的行驶在路上。

此时他火气全消了,反而有些怪罪自己今天早上为什么不强硬一点去尹昉家里看看,居然留他一个人拖着发烧的身子在家里。

彼时躺在床上睡得香甜的尹昉还没想到他被同班同学不小心出卖了。

黄景瑜将自行车停到尹昉的楼下,三步并作两步往上跑,他有些焦急的按动电梯的楼层按键,电梯门缓慢关上。

在这段时间里,他想起今天下雨家里的衣服没收,想起母亲因为出差这半个月都不在家,想起自己什么都没买,想起尹昉家门的钥匙还在书包里。

电梯门刚打开一个仅能过人的缝隙他就噌的一下钻了出去。他将手伸进书包里摸索了半天,卷子太多了,都是尹昉的,他小心翼翼地把它们拿出来,从卷子的下面掏出钥匙。楼层里的灯很不巧地坏了,他一边胡乱地插着钥匙一边摸出手机打开手电筒。

门好不容易开了,他轻巧地关上,书包往玄关上的鞋柜上放,昂贵的球鞋就随意地被蹬下来踢到一旁,钥匙被丢在沙发上。黄景瑜赤着脚踩在木地板上,他尽力不发出太重的声音,他推开了尹昉的房门。

尹昉的房间油的是薄荷绿的油漆,浅淡干净又灵动,被套选的是素白的棉质布料。而自己担心的人正在床上睡得香甜,或许也没有很香甜。因为发烧而体温过高,棉被裹得紧紧的,像是要将他嵌在里面一样,呼吸有些不顺畅,可以听到时轻时重的鼻息。

黄景瑜看到床上躺着的病号,叹了口气,他走过去轻轻覆上尹昉的额头,滚烫的体温从掌心一直烧到皮肤,烧到神经,烧到黄景瑜的心里,他想收回手的时候,尹昉却伸出手抓住了他,眼睛还是紧闭着,口中嘟囔着热,让他不要走。

刚从外面进来的黄景瑜携了一身寒气,正好尹昉贴着冰凉的皮肤觉得舒坦而妥帖,无法,黄景瑜只能从书桌旁拖来一张凳子,掀开上面的小毯子准备坐下时,被一声微弱的猫叫给吸引了。

小毯子下面赫然是只几个月大的小奶猫,橘色的细软毛发被精心地梳理过,还散发着宠物香波的味道。黄景瑜一只手将它捞起来揣进怀里,他穿了好几层衣服,还裹了一件棉服,身上暖和的很,小猫被温暖给诱惑了,卯足了劲往他怀里钻。

这只猫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我才没来几天,尹昉居然背着我有别的猫了。

黄景瑜又想。

怎么和现在的尹昉一个样,这么粘人。

黄景瑜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

屋里没有开灯,只有尹昉书桌前散发着微不足道的光亮的那盏小夜灯。稀薄又暗淡的灯光给黄景瑜打了一层侧影,他眼眸低垂,擒着一丝柔和目光,更恬静的是床上躺着的人,细长的睫毛安静地躺在眼窝处,嘴唇微张吐露出温热的呼吸。

他紧紧攥着黄景瑜的手不放开,企图汲取那可以忽略不计的凉意,黄景瑜突然觉得自己被毫不保留地信任了,毫不怀疑地依赖了,他将尹昉身上的被子往下扯了扯,让他不至于这么闷。

怀里的小猫也滚动了一下身子,埋进他的厚衣服里面。

黄景瑜觉得此刻的自己像个老母亲。

尹昉是被一阵咳嗽给惊醒的,他蜷着身子在被窝里咳了一会儿,掀开被子坐在床边又咳了一会儿。等呼吸平稳下来之后,他才将放在床头的大衣穿上,门被打开了,他抬眼落目的是一张写满焦急的俊逸脸庞。

黄景瑜围着平时尹昉用的Sally围裙,肩膀上还趴着一只小橘猫,衬得这个一米八几的大男生有几分难见的可爱,他听到尹昉急促的咳嗽之后将手边做的事全部放下,端着温水和药急匆匆地赶过来,“尹昉你还好吗?”

“景瑜你怎么来了?我没事。”尹昉淡笑一声,发烧而有些苍白的脸因这个笑生了几分血色。
黄景瑜上前去探他的额头,尹昉顺从地往上靠,“我觉得已经退烧了。”

“温度计再测一次。”黄景瑜从口袋里掏出体温计递给他,“比我刚过来的时候好多了。”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尹昉将体温计放好,抬头望着单手叉腰脸上带几分火气的黄景瑜。

“我一下课就过来了。”黄景瑜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一副要算账的样子,平时他可以听尹昉的话,可以很甜很软,但是生病这件事必须探讨一下,“你怎么不和我说你生病了?让我留你一个人在家?”

“尹昉,你把我当朋友了吗?那种只能有一个的朋友。”

黄景瑜蹲下来,视角发生了变化,他扬起头,那双眼睛有几分委屈,跟方才叉着腰的样子判若两人,像一只大金毛巴巴地看着尹昉。

“我真没事,我很少生病的。”尹昉有些不好意思地别开眼,“我一个人也行,都自己过来这么久了。”
“尹昉。”

黄景瑜唤了一声他的名字,与以往不同的认真,他转过头看他。

“你都踏出了那九十九步,为什么不愿意再向前踏一步?现在你不是一个人啊,你有我,有你干妈。”

心脏徒然开始不听话地加速跳动,胸腔那么窄,像是要防不住它一样,尹昉的耳边都充斥着自己的心跳声。是因为发烧吗?

“我们就做你的家人,不好吗?再信任我一些吧。”

黄景瑜的目光太过炙热,看得他鬼使神差地点了头,他害怕自己会掉眼泪,感谢这场突如其来的发烧,让他就算流泪也能辩解。

家人对于他来说实在是太过奢侈的两个字。

自从父母离婚之后,他对家庭既渴望又害怕,到最已经习惯一个人生活。母亲拿下他的抚养权,却因为工作缘故,前几年一直在国外生活,工作,只有逢年过节能回来。

他稍微仰了仰让湿润的眼眶别那么快暴露自己,然后伸手去摸了摸趴在黄景瑜肩头的小橘猫,“还有它。”

黄景瑜看此时躺在尹昉怀里舒舒服服地被喂着猫粮的小橘猫,竟有一丝想将它团成团子的施虐欲,他指着小橘猫,“你就这样把自己折腾的发烧了?”

“我看它太可怜了,就救它下来了呗。”尹昉本人倒是挺淡定的,他本身就挺喜欢小动物。

“然后你就在大雨里淋了那么久?还顶着寒风去给它打针,买猫粮?”黄景瑜有时候也想撬开尹昉的脑子看看什么构造,这个人很聪明,但有时候也会有倔脾气。

“下次不敢了。”

“你还能有下次?”黄景瑜忿忿地说。

“那我们给它取个名字吧。”尹昉将小猫举起来,小猫很通灵性地朝他叫唤了一声,像是在打招呼。

“这么皮,叫皮皮吧。”

“驳回。”

黄景瑜对于取名字简直苦手,他又乱七八糟地说了几个名字都被尹昉残忍地推拒了。

小猫看两个人商量事情,闲得抬爪舔弄,尹昉这时注意到它爪子上有个白色的点,“就叫你点点好了。”

“哇,你也很随便啊!”黄景瑜控诉道。

“景瑜,我闻到你的粥快煮糊了。”尹昉装作不在意的提了一句。

“啊啊啊啊!”

这时才反应过来的黄景瑜赶紧跑去厨房关掉火。

尹昉跟在他后面慢慢踱步进了厨房,手忙脚乱的黄景瑜将切的并不如何好看的葱段撒进去,然后勺起一勺盐往里面加,打粥的勺搅拌了一会儿他便拿起碗将面上没煮糊的粥装了小半碗给尹昉。
尹昉靠在料理台上看他忙碌,那不合身的围裙后面的细绳被系得乱七八糟的,却很可爱。

他忍不住笑出声。

“昉哥,求你别笑,我慌。”

“慌啥啊,你就算煮糊了我也吃。”

“昉哥你太好了!”

但直到尹昉将第一口粥送进嘴里的时候,一股奇异的甜味从味蕾一直滑进胃里,再配上皮蛋瘦肉,这味道堪比生化武器。

“怎么样,我对着食谱做的,应该还好。”黄景瑜正襟危坐,第一次下厨,他还是很期待做饭好吃的尹昉能给他一个赞赏。

“粥很绵软,不稠不稀,皮蛋和瘦肉也煮的很到位。就是……”尹昉顿了顿,又继续往下说,“就是你加的糖太多了,盐倒是一点没有。”

丢脸丢大了,黄景瑜捂眼睛,“那你别吃了,我再给你做一份。八成是最后太急了,加错了。”

“没事,味道还可以。”尹昉看他一脸愧疚,还是没忍心说实话,“你给我煮我就很开心了。”

“呜呜呜昉哥你太好了。”

其实,尹昉吃到最后都觉得这个糖或许是加对了的,不然为什么他的心里那么甜。


黄景瑜看着尹昉吃完晚饭决定回去把衣服带过来,这半个月就驻扎在这里了。

“尹昉,晚上我和你睡一个房间吧,你有没有地铺什么的。”

尹昉有些惊讶,“我等会传染给你咋办?”

“怕啥,我身体比你好多了。”黄景瑜帮他从柜子里拿出铺在地上的垫子和毯子,“要不是怕你不愿意我还说和你挤一张床呢。”

“怎么突然想跟我一个房间?”

“还不是怕你晚上复发啊!明天也给我请假!不退干净不许回学校。”黄景瑜的口气有几分恶狠狠的。

“景瑜。”

“嗯?”

尹昉用那双因为发烧而更显湿润的鹿眸看着他,嘴角勾起一个摄人心魄的笑,“你跟我妈一样。”

点点也跟着叫了一声,仿佛是在赞同尹昉的话一样。

“要不你晚上给我讲睡前故事吧。”黄景瑜觉得尹昉发了烧有点放飞自我,不过生病的人容易撒娇,这无可厚非,他也对这种撒娇毫无抵抗。

“我声音那么难听,你还敢睡前听啊。”

“你声音难听吗,我觉得可好听了,跟低音提琴一样。”

“……你想听什么?”

尹昉思索了一会儿,从书柜里拿出《枕头人》递给黄景瑜,“讲小绿猪的故事吧!”

黄景瑜翻了翻扉页的介绍,有些震惊,“我的哥,你睡前听黑暗童话故事?”

“对啊。”

好吧,黄景瑜彻底被尹昉折服了,他将尹昉塞进被窝里,点点也被安置在暖和的毯子堆成的窝里,他把大灯关了,徒留一盏台灯。

暖黄色的灯光晕染得整个卧室都像暖融融的夏季,黄景瑜靠着墙壁,清了清喉咙然后打开书开始念。时间是安静的,空气是安静的,只有交叠的呼吸声和缓缓流淌的低沉嗓音。

黄景瑜的声音放得轻缓而悄然,尹昉早早就阂上眼睛,嘴角还挂着笑。

声音逐渐像隔了一层薄纱,意识开始变得沉重,沉重地往睡眠深处坠去,然后摇身一变就成了轻灵的梦。

灯关了,故事讲完了。

窗外下过雨的天空干净的不染纤尘,星晖落了满厅满室,些许落在尹昉安静的睡颜上。

尹昉迷糊间听见黄景瑜的声音,他凑过来看他有没有睡着。

夜晚为他的声音染上无尽柔情与一丝喑哑,就简单的两个字都藏不住海洋一般的柔软和窗外星光一样的璀璨。

就像安抚最亲爱的人一样,他贴着他的耳朵说。

“晚安。”

暧昧与夜晚纠缠不休。

只差一条线的距离何时能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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